向来好物不坚

喜欢陈鸿宇,涩泽龙彦和钢笔

  照片是夏天和朋友在炳灵寺拍的,准确的说是一个石窟。原先的路被修建水库后蓄起的碧波阻挡,像我坐的小船要近一小时才能抵达。我对佛教,尤其是藏传是有情感的,父母皆是虔诚的黄教信徒。所生长的这片土地(河西走廊)恰好是佛教传入中原的通道。照片是用朋友的卡片机拍摄,说实在话,我没有碰过机器,这是第一次自己拍照(或大言不惭的称之“摄影”)
  宗教具有的某种气质吸引着我,它所恰好具有的两面性:近似于圣者的超脱和慈悲以及要在《索多玛》之类的书里才找的见的血腥和污秽,《地藏经》中有数章来讲述无间地狱的恐怖,描述以至使人作呕。将“地狱”“恶趣”这一概念如此具象化细节化来恐吓世人诸恶莫作的行为,在诸宗教里也是绝无仅有。佛教拥有的丰富故事,不同的世界观,“菩提”、“阿难”“世尊”这些词语本身即带有着声韵的魅力,次第论和因果轮回对于创作不都是取之不尽的无尽密藏么。
  涩泽龙彦的世界中有天竺,震旦,甚至僧人的厕所外也会有无上妙音。他本人亦晚年皈依,葬于北镰仓净智寺。
  归途时下了很大的雨,怕浪大翻船,小艇便熄火随波逐流。颠簸中我听到浪头拍打船身的声响,是如此的激烈。乘坐在这飘蓬之中,我意识到了水与沙的共同性,何其柔软又何其暴烈,何其渺小又何其伟岸。无尽的水和戈壁一样令人绝望,但也许是在石窟中有关宗教的遐思久久萦绕,在感受着自身微弱的同时,脑海中尽是玄奘、鸠摩罗什,海的那头不再是海,而是仙山。
  他们从无尽的黄沙,戈壁,汪洋里来。
  也许这就是宗教的魅力吧。
  我上了岸,足下的踏实感未能彻底消除掉灵魂的恍惚。望向远处,很快的写下一句后便离开了:
  “我踏过青色而僵硬的海,三山在震旦的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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