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来好物不坚

喜欢陈鸿宇,涩泽龙彦和钢笔

  途径张掖,戈壁漫长。随手用手机拍下这些照片,然后调了很久的光,以追求那种我眼底所见,脑中所想的样子。荒芜不仅仅是地面的,它是空气,吸入所有来客的骨髓。
  不大喜欢“贫瘠”一词,它的取向太过明显。暴露出农耕文明千年来攫取土地的功利性,贫的不是土壤,是我们和我们的贪婪所成就的。如果说硬要我来形容,那诗是最好不过的:瘦野一刀田。戈壁滩一直在那里,但我不想对于人与自然这样深刻的话题过多阐释。这关系着在那我不知道的地方,孩子能否交的起学费,大人能否吃饱饭。
  我想谈谈故乡,一个大概念下的乡土,不仅仅只是生养的地方,囊括了更多没有去过却会想起的水土。我们已经知道了马尔克斯的马孔多,福克纳的约克纳帕塔法世系,我们则有山东高密乡。我不知道再造都柏林的尤利西斯是否也应该在系列,但人们应该记得,乔伊斯是伟大的爱尔兰人。
  文字拥有自己的国别,肤色和年龄。我们生于何时何地决定了我们使用何种语言,一切仿古写作都显得幼稚而无力——向文字的宿命发起冲锋。也许我们的笔下可以出现日本的,朝鲜半岛的,甚至可以再带上一些南部雨林的湿气。但我不太可能成为一个德国人,法国人或是盎格鲁-撒克逊人。我顺从于脚下的土地,更迷信文字不需要释义,单纯的声韵本就蕴含着魔力。
  某种概念在我的脑海里盘旋已久,我无数次试图描摹出它的影子,今天不过是有一次失败的尝试。甚至无法清楚的说清为何失败,只有“巨大”“横亘”一类含混不清的词语。凉州、甘州、酒泉、敦煌,那成片的戈壁,被编号掩盖的冰川,为曾去过的佛寺,每想起这一切就会呼吸急促起来,甚至嗅见不一样的空气,我只能描述到这里了:用最平白拙劣的语言。
  文学,摄影,乃至其他的艺术形式,都应以整体的形式诞生,服务于更高的概念。我只能将这些臆造的产物小心发现,这个词的含义和创作本就相同。残缺的描述仅仅是为了提醒自己,脚下还有未曾深掘的大地。
  最后一张照片是祁连山下拍的,使我想起了喜欢的歌词,同样来自于故乡:

  “野花过草原,再看一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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